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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城之雨
来源: 时间:2020-08-11

小城之雨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●王艳霞●

 

趁假期回了老家,一个豫西北的小城。

 

城小,也不知名,印象中并没有特别的美丽。

 

但当你认真地亲近她,你才会发现,原来她也有着不一样的韵致。

 

豫西,向来给人的印象是干旱,也从来不曾记得这里有水库。似乎是第一次才发现,这里不仅有水库,而且有两座。——虽然两座水库都不大。

 

水面不大,但同样波光粼粼。对面还有浅浅的小山。在波光的映衬下,小土山水汽氤氲,恍惚间竟然有一种江南小镇的感觉。

 

这感觉,引来了我作画的兴致。

 

画了一小时有余,底色刚刚铺上,居然淅沥落雨,雨点时紧时缓。

 

怕雨打湿画面,干脆放下画笔细细赏雨!

 

这是中午时分,游玩的人、游泳的人已然散去。天地间似乎骤然安静下来。

 

但谁说安静就是没有一点点声响呢?听,不远处的山林里鸟鸣叽叽、啾啾相应。

 

再望水面,竟然看到那不知名的水鸟,在草甸里高低鸣叫。猛然,还有一只宝蓝色羽毛的小鸟极速飞过,没看清,但想必是翠鸟吧。头顶也听得鸟类翅膀扇动,但抬头找寻,已无踪影。想必是已经飞向远方。

 

怅然间,只听水面上扑通一声。循声望去,没看见鱼,只看见一圈圈涟漪兀自荡漾开去。

 

水面远处的草泽渐远渐深,远处的山丘却越来越淡。忽然想起黄公望,人生暮年终年游荡于富春江两岸,朝迎晨露,暮送晚霞,集山川之灵气,终成传世杰作《富春山居图》。而吾辈本山野草民,偶入都市红尘,灯红酒绿,性灵日消,唯留了先贤几篇哲文在胸,又刻了几副传世画作在心,今回归故土,在此荒僻野境,竟然古圣先贤的诗文画作都奔涌于脑海。“太平时节山林远,湖海清幽忘凡身”。大概不仅仅是生于斯长于斯才有此感,应该是“性本爱丘山”吧!

 

雨还在下。忽然看见两只野鸭悠游水中。想必鸭蹼如桨,“桨”动水响。但我分明觉得天宇之下愈加安静。

 

我爱这样的天地、这样的小湖,还有这样的小雨和这样的安静。(作者系河南牧业经济学院教师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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